在《SHIT》和《Rubbish》上发论文,究竟有多爽
时间: 2026-03-04 03:42作者: 索伦·斯贝宁作者:雷斯林 公众号:为你写一个故事 / raistlin01
你知道发CNS有多难吗?
一个数据说,一万名研究人员中仅有1.8个人能在《Cell》《Nature》《Science》三大顶级期刊上发论文。
换算一下,这比在河南考上清华北大的难度还要大两倍。
所以,这事与绝大多数学者无缘,他们只能看着别人走狗屎运般走上人生巅峰。
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不就是把研究做到极致吗,顶刊不行,那就底刊。
《Rubbish》上,有人研究了《甄嬛传》里华妃不孕的原因,他表示这事可大了,大到揭露了封建制度下女性命运的无奈。
另一位作者玩玩《王者荣耀》,惊叹射手位前四分钟的经济获取机制大有玄机。
仔细看这些研究很粗糙,可能还是AI一键生成的。
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总比一本正经写论文投稿后还石沉大海要强吧。
所以很快网友们踊跃参与了起来。
《中国织网》的一篇文章里,作者很自信地表示,自己开创性地论述了玉皇大帝的住所问题。
期刊《JOKES》震撼首发了一篇论文,里面图文并茂分析了为什么这位伟大的科学家一生排泄7000次,还没联想到万有引力。
逻辑怎么样不说,大便的图倒是非常顶刊化。
因为要专业,一切向《cell》《Nature》《Science》对其颗粒度:
我借鉴你的名字,我借鉴你的体例;你的口碑我也拿来用。
诺贝尔奖后有搞笑诺贝尔奖,奥斯卡奖后有金酸莓奖,重要的从来不是哪个奖项更出名,而是人人拿奖,人人发文。
而底刊宇宙里,学术氛围更加友好。
给你及时反馈修改意见;
欢迎你一稿多投,毕竟有的顶刊动辄八九月的审稿周期实在太过长。
所以此刻,学术圈迎来了大便。
大便利的便。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捣乱者。
因为他们太会认真了。
《Notrue》第四期很严肃地讨论起了“牢大面相学”。
公式和数据很多,刚发出来,就被锐评到学术过端了,因为实在好像应该发《Nature》。
《Rubbish》也不遑多让,只是它更加生活化。
一开场就是有图有真相的比较了一下桂林米粉分布格局。
后来还量化拆解了锅包肉的口味,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专业。
至少可以肯定,从学术上完全可以去解决隔夜蒜苔和刚出锅的锅包肉哪个更权威的问题。
也可以说明学术不只在象牙塔里,已经在厨房里了。
事实上,有含金量的屎文从来都是稀缺物,顶刊在版面有限的情况下,就需要子刊来抢夺文章。
为此一夜之间,各种《Rubbish》的子刊、孙刊春笋般出现了。
《SHIT》则走了另一条路。
在“真理会过时,构石方永恒”的主旨下,它放弃了小打小闹的做法,直接平台化运营。
这里投稿人也不叫投稿人,叫排便者;审稿人不叫审稿人,叫嗅探者;专利池不叫专利池,叫化粪池。
专业不仅仅在表面,也在审稿上。
因为这里你不能摸鱼,不能糊弄,一定要写出旷古烁今的狗屎论文,才能被编辑高看一眼。
所以你要写就要写玩《三角洲》时的赛博父母问题。
你要写就要写飞机助眠法的可行性。
运筹学下女神“在吗”的难题,不在于问题让学者破防。
而在于记得第68天时,要停发,这样她能爱上绝杀的存在感。
有实用价值的屎文才像屎一样回味甘甜。
但很多文章只会玩标题党博人眼球,为此《SHIT》还推出了打分机制。
结果就是想让文章拿下4坨屎,可不容易。
屎文本就有高下之分,在匠心精神下,一名对领域有所涉猎的学者才能原汤化原屎。
也只有那些神作中的神作,才会臭气熏天,让人过目不忘。
渐渐地,《SHIT》成了比《Nature》《cell》还卷的期刊。
这里没有关系稿,不依赖大型实验室的资源加持,这里只看你懂不懂网络。
《JOKER》更是把网页版做得CNS化了。
可理论上只接收“纯粹的思维垃圾”的底刊,都卷成这样了,还能叫底刊吗?
不知道,但对僵化发表机制和腐朽学术界的反抗,还在继续。
去年社会科学界热议的一个事件就是,一些学者拿C刊当日记发。
原来有的大佬5个月在C刊上发表了15篇论文,这些还都是关于列斐伏尔《空间的生产》这本书的书评。
写得质量固然很好,但一直只写一本书,还占用了C刊版面,容易被骂不爱惜羽毛。
不过这也跟教授无关,因为期刊编辑部更需要他们写。
这就是C刊的现状,宁愿要求顶级学者写一些凑合的论文,也不给年轻学者一点板面。
国外也一样。
之前有一篇文章叫《科学出版中的陪伴效应》,里面的研究结论是,近几年新秀发表的文章比例在持续下降,而资深专家和他们传承的力量却在不断上升。
简单来说,以前没发表过Nature等期刊文章的作者以后要在上面发文章会越来越难,以前发表过顶级期刊文章的作者再发文章相对简单不少。
这带来的结果就是:论资排辈,压榨学生,现行论文作者制度已死。
能论资排辈是因为现在的研究越来越垂直。
两百年前,克里斯蒂安·奥斯特只需要一根导线和一根磁针,就可以名垂青史;
百年前,J.J.汤姆森凭借成本只有几十美元的阴极射线管,就能发现电子;
而如今,随便一个大型粒子加速器就得数百千亿美元和无数人力物力维持。
在大佬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的时候,年轻学者能做的有限。
更何况不少数据显示,C刊的发文量太少,而且有越来越少的趋势。但这个过程里,学者的数量,反而在增加啊。
所以发顶刊对现在的年轻学者来说特别不友好。
不友好也就算了,关键干不好还可能退圈。
一旦发了顶刊,“加官进爵”升个副教授指日可待。
可如果发不够数量,什么福利待遇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把饭碗丢了。这就是现在有的学校搞的“非升即走”。
“非升即走”本意是提防学者摆烂,但玩着玩着成了一个极为严苛的懒政。
甚至很多人觉得有的青年学者的离世与这个措施有关。
其实全世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呼吁一下审稿制度改革,但从没好好改,反而陈规旧习越来越严重了。
也许真到了拆屋时刻。
别等到底刊工作者整出了忽悠因子,你们还没改。